《长安的荔枝》杀青演员们蘸甲弹酒告别,蘸甲礼是什么礼?

7月3日,改编自马伯庸同名小说的电视剧《长安的荔枝》官方微博宣布剧集杀青,并发布了一系列杀青的宣传物料,其中有一条物料引起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宣传文案这样写道:“把取菱花百鍊镜,换他竹叶十旬杯。嚬眉厌老终难去,蘸甲须欢便到来。与君暂别,来日相逢。”在视频中,演员们身着唐制服装,手持酒杯,另一手的手指轻蘸酒水并弹酒,官微标注这一特殊的动作名为蘸甲礼。

《长安的荔枝》杀青演员们蘸甲弹酒告别,蘸甲礼是什么礼?

“居然在长安的荔枝杀青物料里看到了蘸甲礼,有点意外。”有文化博主在看到《长安的荔枝》杀青物料后表示,但对于更多的网友来说,蘸甲弹酒这个礼仪看上去颇为陌生,这是个啥礼仪?这其实称得上是剧组的一个文化巧思。记者从中国酒业协会了解到,中国的酒文化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周代曾大力提倡“酒礼”,不过当时酒更多是作为祭祀使用,酒文化在这一阶段以“酒祭文化”为主。到了唐朝,酒的发展十分繁盛,饮酒之风盛行,酒被更多的当作享乐饮品,与酒相关的习俗纷纷出现,蘸甲礼就是唐朝时期酒宴文化中的一个部分。

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李永志著作的《唐潮》一书中介绍了唐代人的酒桌文化,唐人宴饮和今人相仿,赴宴者落座前会相互谦让一番,按照次序落座后先来个开场敬酒,喝到兴头上了也玩游戏,大家行酒令、作诗、欣赏歌舞音乐表演以助兴。唐朝与少数民族交往密切,来源于少数民族的“蘸甲”就成了当时的酒桌礼仪,把手指伸入酒杯中微微一蘸,然后弹酒,用来表示敬意。现如今的酒桌上蘸甲礼已消失许久,不过蒙古族还保留有蘸甲的礼俗,根据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政府网对于鄂尔多斯蒙古族酒文化的介绍,蒙古人喝酒讲究礼俗,客人或本民族之间的亲朋好友接受敬酒时,要用右手无名指先到酒盅里蘸一点酒,向天弹一下;再蘸一点酒,向地弹一下;最后蘸一点酒涂在自己的脑门上。如果到蒙古去旅游,或许也有机会感受到这个热烈有趣的敬酒方式。

《长安的荔枝》杀青演员们蘸甲弹酒告别,蘸甲礼是什么礼?

蘸甲这个酒俗在唐诗中留下了不少印记,在《全唐诗》所收录的唐诗中就有不少诗歌与“蘸甲”有关,《长安的荔枝》官方微博所写的“嚬眉厌老终难去,蘸甲须欢便到来。”即出自刘禹锡的《和乐天以镜换酒》,此外,白居易的《早饮湖州酒,寄崔使君》中写道“一榼扶头酒,泓澄泻玉壶。十分蘸甲酌,潋艳满银盂。”杜牧的《后池泛舟送王十》中写道“相送西郊暮景和,青苍竹外绕寒波。为君蘸甲十分饮,应见离心一倍多。”张孜的《雪诗》中写道“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曹唐的《南游》有“难放红螺蘸甲杯。涨海潮生阴火灭,苍梧风暖瘴云开。”罗隐的《酬丘光庭》中写道“瀑泉激射琅玕摧。壁池兰蕙日已老,村酒蘸甲时几杯。”韦庄的《中酒》中写道“南邻酒熟爱相招,蘸甲倾来绿满瓢。”徐铉的《梦游三首》中写道“户内春浓不识寒。蘸甲递觞纤似玉,含词忍笑腻于檀。”从唐人留下的诗中也可以看出,蘸甲礼一方面表现了宾主尽欢、开怀畅饮,另一方面也有宴席将尽盼友再聚的情谊,将蘸甲礼放在杀青礼中别有一番巧思。

值得一提的是,《长安的荔枝》主创团队是《长安十二时辰》的“老熟人”,而《长安十二时辰》在播出时就因对唐朝文化、生活习俗、礼俗等方方面面细节的精致还原而广受赞誉,曹盾在谈《长安十二时辰》创作的时候提及剧组在制作时下了很大功夫,“剧组从汗牛充栋的史料入手,大到城市中每一座坊市的结构布局、建筑的风格风貌,小到普通人的吃穿用度、礼仪举止,无不细心考究、反复琢磨推敲,力求做到有典可依、有据可循。”时隔五年,《长安的荔枝》又会呈现给观众一个怎样的唐朝,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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